善盡職責是對國家的最大貢獻
Contributing to society means playing by the rules.
《偷畫男孩》由Christian Schwochow執導,是一部關於威權主義政權下壓迫的電影。改編自德國作家Siegfried Lenz 1968年的小說《德語課》,至今被翻譯成多種語言,被認為是德國戰後文學的重要著作之一。攝影師Frank Lamm的鏡框拍攝了德國最北端的沿海景點,是電影主要的景點。
故事圍繞在Siggi身上,Siggi Jepsen是二戰後德國少年拘留所的一名犯人,某天中心要Siggi寫一篇文章主題叫「善盡職責的喜悅」,隨著Siggi的寫作,影片將觀眾帶入Siggi的年輕時代,將我們帶到1940年代,德國納粹控制時的北部小鎮。
在這個小鎮上, Siggi的父親Jens Ole Jepsen是一名納粹警察,他對自己的職業非常盡責,他的生活不為任何人留太多空間,也包含了Siggi父親最好的朋友,畫家Max Nansen,他是一位很有才華的畫家。由於納粹禁止表現主義,禁止Max有任何的畫畫的行為,他們將表現主義繪畫視為“墮落的藝術”。
Siggi的父親受命監視和沒收Max的藝術品,還利用年幼的Siggi作為告密者來監視Max是否偷畫畫,Siggi發現自己陷入了父親與Max的對立觀點中重要的關係人,他試圖在表達自由與壓制中掙脫,在此過程中,Jens以職責的名義破壞了所有關係。
Siggi、Jens和Max以一種引人入勝的方式,將他們的關係衝突帶入生活,還有Siggi的母親Gudrun,Siggi的姐姐Hilke和兄弟Klaus,呈現一個失和家庭的行為。
👮♂️職責黨事務的人
Jens全心全意的做自己的工作,履行納粹黨的意志。像警察、法官、律師…等,需要國家法律、下令的工作,在對錯與人情之間會有很多的掙扎,現在的情況沒有以前嚴重,好比支持某個黨,喜歡他們的作風跟態度,如果決策波及到自己的家人朋友,可能就會放寬看事的標準。比起孩子的傷痛,Jens愛黨的程度、個人在黨的評價,已經勝過了所有,背叛黨等於背叛國家,讓他丟臉的就當不曾存在,必須服從才算是愛國,服從黨才是對國家最大的貢獻?其實貢獻給誰,很明顯不是嗎?就連既成事實的失敗也無法忘記那份職責,依然守護已經過時的紀律。
現在比起黨的最恐怖的是媒體,而且越來越極端,一看就知道是哪一邊,只為選擇的那邊播報對有利的新聞,就連生活也是充斥著政府,不管是過馬路的倒數燈,還是電梯裡的宣導單、公車外的圖案…等,我覺得這比黨員直接深入你的生活還變態,因為沒有直接影響,所以不會反抗,但這樣的印象會留在腦海裡,而告訴你「我是誰」這是我的政策。
但實際上,執行者(黨員)不知道黨的規矩是怎樣,接到命令就去做,漸漸失去失考能力,就算知道是錯的也會乖乖的執行,或許已經洗腦到黨的一切都是對的,無論如何都該團結,間接影響就是會變成如此,等到真正進入內部才知道合不合乎常理,如果已經洗潔淨就無事無補了。
👀視覺的世界觀
因為Max的設定是畫家,在許多德國電影中,能看見許多為了藝術而奔向自由的劇情,在視覺上,我們能看到城鎮昏暗的深色調與繪畫鮮明的配色產生對比,展示威權主義與藝術家之間的世界觀,昏暗的深色調及鮮明的亮色調相互拉扯,像Siggi常去的那間大房子,屋內就像他的內心世界,外觀如此沉重,內心渴望藝術自由,他不斷地添加藝術品,偷來的畫作、動物的屍體,對他而言那樣地收集就是「自由」,但面對父親的期待,他又不得不去假裝,在Siggi身上看見的是心靈上的拉扯,怕傷害Max又怕讓父親失望,這就是他不敢說實話的原因,寧願讓事情順其自然的發生,最終現實會給出一個結果,雖然我不懂戰後的Siggi為何還繼續偷藝術品,但我想他跟父親一樣,改變不了當下對「一件事」的拉扯,當這份拉扯消失的時候,要怎麼維持原本認知的那種生活,簡單來說Jens認為藝術是墮落的,Max認為藝術是應有的自由,Siggi他覺得自由必須偷偷擁有。
這個故事為我們現今說明了,藝術的重要性,價值以及藝術品與藝術家連結的創作關係,《偷畫男孩》 對苛刻的專制主義環境描寫出不完美的成功,憑藉演員出色的表演和視覺效果,使整體的結構更好看。
📖觀影微小感想
《偷畫男孩》差點二次錯過它,高雄電影節臨時取消,這次也是拖到南部下檔前才去看,片頭的那個主題「善盡職責的喜悅」到整個劇情的過程,有了許多共鳴,在故事的架構中問到職責,那麼責任感是什麼?人為何要選邊站?介於中間Siggi難道沒有選擇的餘地?如果退一步,傷害是否就不會發生?
責任感來說Jens在職場上非常盡責,但他並不是一位負責的父親,可以為了工作上的面子,把兒子唯一的照片燒掉,當從來沒有這個人,已經到沒有人性的地步,若是違反紀律連自己的家人都不放過,要說Jens善盡職責我想只針對工作而已,一個不及格的父親、不及格的丈夫、不及格的朋友,你的納粹你自己遵守,如果要連累其他人,那我寧願失去你。
人為何要選邊站,那我可以中立嗎?如果中立會令你很難受,大概就會像Siggi那樣,有權力的人不會去承認自己錯誤的決定,就算這樣的決策不合理,除非有重大的紕漏,不然他會覺得這麼做是為了國家好,用殺雞儆猴的方式來威脅其他人,不乖乖聽話就是這般下場,逼你服從。
既沒有同理心又不尊重別人,眼裡只有自己,即使世代變遷也不懂得轉換思維,行為些許轉變但想法依然活在過去,聽不進新世代人的想法,只因自己的執著就將人定罪,長大後的Siggi對父親的反擊已經是極限,父親的巴掌和母親的指責,因為一個過時的想法,傷害了姐姐也傷害了Max。
時代與政治下的利弊,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等到事過境遷傷害也不會那麼大,做人不要太絕對,人與人之間都要有模糊地帶,而且人與人並非只有直接的影響,間接的也是會有,要自己評斷是否正確,向著黨的職責還是人性,如果真是為了國家,站在人民的角度,設身處地的想一下吧,為了愛的人被懲罰又怎樣呢?為了愛的人發聲錯了嗎?沒有站在同一邊又怎樣呢?與大家同聚是喜悅,還是為黨努力卻沒有半點回饋是喜悅?那份快樂,我想因人而異吧!
